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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报道,近期,养羊理财平台“众牧宝”出现用户无法提现的情况,众牧宝客服在各用户群里发布公告称,提现失败是因为目前账上已没有资金,资金去向不知,警方已经介入。目前,众牧宝App的认养功能已无法使用,存量用户与众牧宝高管及客服失去联系。
部分投资人已选择向警方报案。公开信息显示,众牧宝成立于2015年,其宣称“人人都可以是牧场主”,花1000元领养一只羊,120天后获得相应收益。已运营9年的众牧宝,是一款怎样的理财产品?其背后的商业模式,是互联网金融创新还是金融骗局?
最近,投资人黄女士发现,众牧宝App已无法正常提现。她告诉记者:“5月17日我刚好提现,提不出来。我个人有40万左右在里面。去年5月又进去的,几乎全部都砸在里面了。”
无法提现的投资人来自多个省份,有的投资人涉及金额上百万。上海的肖先生是众牧宝的老用户,他和儿子共有400多万元无法提现。
肖先生说:“我和我儿子是两个号,436万。在上海,上千万的有五六个人,四五百万的也有十来个人。当时跟我们介绍,他们是‘互联网+养殖’,在大家这么信任的情况下出了这个问题,大家都想不明白。”
与普通理财产品不同的是,众牧宝的投资标的是羊。平台发布认养计划,投资人来选择认养牧场、认养期限和认养数量。每只羊认养款1000元。投资人(认养人)作为甲方,与牧场、众牧宝的运营方众牧科技(北京)有限公司签订《羊只养殖协议》。投资人葛女士告诉记者,协议都是盖章的电子合同,不同的认养期限,对应的收益也不同。
葛女士介绍:“不同的周期,有不同返还的销售分成。每个养羊的周期不一样,根据产品设定周期,有40天、70天、120天、240天,还有一年期的,相当于我们出资,他们雇工人养羊,有分成肯定很正常。”
据众牧宝App介绍,基于订单农业系统,养成出栏的小羊会直接销售到合作工厂或其他外域工厂,屠宰生加工后销往全国,包括各大商超、批发市场、餐饮机构等,牧场主也可以把出栏的小羊兑换成羊肉,拿回家自己食用。众牧宝官网显示,合作牧场羔羊采购业务覆盖内蒙古、吉林、青海等地。
在众牧宝组织下,多位投资人曾到内蒙古等地的牧场去参观考察,在众牧宝App上也可远程看到羊只的养殖现场。多位投资人告诉记者,此前从未出现过无法提现的情况,正是前期投资过多次没有出现过问题,很多老用户后期才追加投资。
投资人汪女士说:“我的收益一共是30多万,因为我前期投入比较少,最近几年才买得多了。无法兑现是5月16日,前期就有迹象,之前兑现是当天赎回的羊只,当天就能到账,后来就变成T+1了,隔一天能到账,但那时候也没有怀疑。”
有投资人告诉记者,究竟涉案人数有多少,他们也不得而知,但他加入的几个用户群,每个微信群都在400多人。一位投资人提供给记者的群聊截图显示,5月16日上午,众牧宝客服还在用户群内发布了“今日认养计划”。而在5月17日下午,客服又发布群公告,其中提到,“提现失败是因为目前账上已没有资金,资金去向不知;目前羊只在栏数量60万只左右;警方已经介入,大家也可以在当地报警。”公告中还提到,5月16日晚上9点,已发现情况不对的客服无奈选择报警。
昨天(12日)下午,记者拨打众牧宝的官方客服电话,已无法接通。公开信息显示,众牧宝的运营公司于2015年创立,上线之初的版本叫e牧宝(2017年更名为众牧宝),法定代表人为成辽。记者昨天下午拨打其电话被挂断,给其发去短信提出采访需求,也未得到回复。多位投资人表示,众牧宝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。众牧宝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目前公司已被查封。
“现在企业属于被查封状态。我们都强制回家了,上不了班。我们报的警,(警方)差不多已经介入了。因为公司能正常交五险一金,而且有营业执照,都是正规的,只是说有可能有一个(业务)模块有了问题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这位工作人员还告诉记者,公司有多名员工也参与投资了众牧宝的产品。因为内部员工非常关心众牧宝的经营状况,也才有了5月16日晚上,多名员工发现公司出现较大问题,选择报警。“员工的钱也在里面,如果不算利息,加起来应该有60多万,最起码有将近20人参与了。发现事情不对,就开始问他(公司高管)解决的办法,一直在拖时间。我们就报警了,警察过来了解这个事情。”
工作人员表示,众牧宝目前的状况如何定性,涉案金额和人数,究竟有多少,还都没有权威说法。中国政法大学资本研究中心研究员刘彪分析认为,众牧宝是否涉嫌刑事犯罪,最终要看公安机关的调查和法院的判决。但从目前公开披露的情况来看,投资人的资金去向是案件定性的关键。
刘彪表示,钱去了哪决定它到底是非吸(非法吸收公众存款)还是集资诈骗。众牧宝无法提现,公司账上的资金没有了这种情况,还不是资金紧张,可能存在资金被挪用或者不正当使用的情况,就很容易涉嫌刑事犯罪。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它信息披露的问题,就是财务状况、业务模式是否存在虚假宣传,或者有误导用户的行为。
刘彪还表示,近几年互联网金融发展迅速,相关政策一方面鼓励创新,另一方面又强调加强监管、防范风险。因此,众牧宝是金融创新,还是集资诈骗,需要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,进一步明确类似业务未来加强监管的方向。